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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釁滋事罪與故意傷害罪區別之延伸
【摘 要】:尋釁滋事罪與故意傷害罪是兩個不同的罪名,但在審理中卻難以將二者明確區分,于是就涌現了三種主流觀點,第一種,必須將二者加以區分,刑法規定了不同的罪名,說明區別案件的定性是有其自身的意義的;第二種,取消尋釁滋事罪,這樣很多情況則會明朗化,對于是否屬于故意傷害罪就更加容易做出判斷;第三種,主張不必過分區分二者,遇到無法區分時可以想像競合犯擇一重罪處理。
【關鍵詞】考量;解析;辯證分析;導向
自從尋釁滋事罪從流氓罪中分離出來,構罪標準更加明確,尋釁滋事罪對于流氓罪而言有著更為進步的意義。但隨著時間的延續,經濟的快速發展,各種參差不窮的問題接踵而至,尋釁滋事罪在新的社會發展中淪陷為新生代的“口袋罪”,導致了往往將其他類型的犯罪歸入到尋釁滋事罪當中。而在這眾多的情形中,屬故意傷害罪的表現類型與尋釁滋事罪更為接近,特別是尋釁滋事罪的第一種情形與故意傷害罪情形相似之處頗多,在大量的實踐中難以區分,所以在此對兩者罪名做一比較,以能更好地認識二者的特點。
一、尋釁滋事罪第一種情形之概述
《刑法》第293條規定:有下列尋釁滋事行為之一,破壞社會秩序的,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一)隨意毆打他人,情節惡劣的;(二)追逐、攔截、辱罵他人,情節惡劣的;(三)強拿硬要或者任意損毀、占用公私財物,情節嚴重的;(四)在公共場所起哄鬧事,造成公共場所秩序嚴重混亂的。
故意傷害罪,是指故意傷害他人身體健康的行為,是對他人身體的生理機能的破壞,故意傷害罪保護的法益是人的身體安全。
在這里,尋釁滋事罪的第一種情形與故意傷害罪的情況非常相似,二者無論是在理論界還是實務界都難以區分。所以有必要對尋釁滋事罪的第一種情形加以分析。
二、隨意毆打他人,情節惡劣之解析
毆打,是指行為人公然實施的損害他人身體健康的打人行為,是直接對人的身體行使有形力,即使沒有接觸人的身體,也屬于毆打。毆打不以具有造成傷害結果的危險性為前提。比如某種行為只能造成他人身體痛苦,但不可能造成傷害,也屬于毆打。
隨意,是行為人的一種主觀心理態度,一般意味著就算按照犯罪人的理性,犯罪人的毆打行為也沒有可以被一般人“理解”、“接受”的動機。犯罪人的理性不同于一般人的理性,但一般人也可能站在犯罪人的立場去思考問題。當一般人從犯罪人的角度思考,也不能理解、接受犯罪人的毆打行為時,該毆打行為就是隨意的。反之,如果一般人按照當時犯罪的情況,從犯罪人的理性出發,對毆打行為可以理解、接受的,就不是隨意,也就是所謂的理論界和實務界比較喜歡用事出有因來解釋不是隨意。
除隨意毆打他人外,還必須滿足情節惡劣,才能構成尋釁滋事罪。情節惡劣是指致人輕微傷或者輕傷,毆打他人手段惡劣,使用兇器毆打他人,多次隨意毆打他人或者一次隨意毆打多人,糾集多人隨意毆打他人,隨意毆打老人、兒童等弱勢群體,引發被害人精神失常或自殺等情形。但必須注意,不能將毆打他人的“隨意性”本身評價為情節惡劣;只有當毆打行為同時具備隨意性與惡劣性時,才能以尋釁滋事罪定罪處罰。
三、尋釁滋事罪第一種情形與故意傷害罪之區分
由于尋釁滋事罪第一種情形與故意傷害罪有諸多相似,所以在辦案過程中,為區分二者,一般從以下幾個方面來分析。
(一)行為人的犯罪動機不同。尋釁滋事罪是通過逞強斗狠、故意挑釁、發泄不滿等流氓動機來獲得精神刺激,填補內心空虛,彰顯自己的膽識和能力。故意傷害罪的動機一般是為了報復,已達到傷害他人身體健康為目的。
(二)發生原因不同。尋釁滋事罪的行為人有些是沒有理由地毆打他人,或是比較牽強的不是一般人能理解接受的合理原因。故意傷害罪的行為人往往是一般人所能理解的合理理由,一般都是事出有因。
(三)行為人的侵犯對象不同。尋釁滋事罪是隨意毆打他人,侵犯的對象比較隨便,具有不特定性。故意傷害罪的行為人往往事先與對方有糾紛,目的比較明確,侵犯對象比較特定。
四、上述區別考量之辯證分析
上述不同點雖然將尋釁滋事罪與故意傷害罪作了區分,但由于案件情況復雜,有時也難以判斷構成哪種罪。
第一,關于犯罪動機。出于流氓動機而毆打他人,情節惡劣的,構成尋釁滋事罪。但如果是出于報復而毆打他人,結果侵犯的法益還是公共秩序,也仍然構成尋釁滋事罪。況且流氓動機是人的主觀心理狀態,具有道不清、說不明的內容,只能通過客觀表現來推定。而《刑法》也并未將流氓動機作為尋釁滋事罪的構成要件。尋釁滋事罪的主觀方面是故意,是行為人明知自己的行為會發生破壞公共秩序的危害后果,仍積極希望或放任結果的發生。由此可見,行為人是否出于流氓動機并不影響尋釁滋事罪的成立。
第二,關于發生原因。在兩者犯罪案件中,故意傷害罪往往“事出有因”,而且比較明確,但在大量的尋釁滋事案件中,行為人侵害他人也是有原因的。關鍵是看此原因是否能被一般人所理解、接受。當一般人站在犯罪人的角度來看,毆打他人是有足夠的理由的,并且原因是能被接受的,一般以故意傷害定罪處罰。反之,如果站在犯罪人的角度,案發的原因不足以引起自己去毆打對方的,那么一般構成尋釁滋事罪。
第三,從犯罪對象來看。實踐中以行為人侵害的對象是否特定來區分尋釁滋事罪和故意傷害罪,侵害的對象是不特定的,則表示行為具有隨意性,則構成尋釁滋事罪,反之,則構成故意傷害罪。但侵害的對象是否特定與隨意沒有必然聯系。隨意,亦是人的一種主觀內心思考,當一般人站在犯罪人的理性角度來思考,毆打他人是難以被理解和接受的,那么這時毆打他人的行為是隨意的。
第四,關于發生地點。刑法將尋釁滋事罪放在擾亂公共秩序一節當中,于是在操作實踐中不少辦案人員就將行為是否發生在公共場所作為區分尋釁滋事罪和故意傷害罪的重要標準。在公共場所隨意毆打他人的,一般都會擾亂公共場所秩序,但公共秩序不能等同于公共場所秩序,如果等同之,在無形中就縮小了公共秩序的范圍,而且刑法關于尋釁滋事第一種情形也并未指出必須在公共場所實施犯罪行為。 五、尋釁滋事罪與故意傷害罪定性之導向
我國現行刑法典中的尋釁滋事罪是從1979年刑法典中流氓罪分利出來的,1997新刑法第293條作了繼承和修正。在修正的過程中,有不少學者主張將尋釁滋事罪予以廢除,原因是尋釁滋事情節嚴重的行為都可以在新刑法中找到對應的條文來適用,如第一種情形,造成嚴重后果的,就可以歸入故意傷害罪來處理。情節、后果不嚴重的,則可適用治安處罰法來處理,而且可以避免將尋釁滋事罪淪為“口袋罪”。
筆者認為,尋釁滋事罪在刑法體系中有其必要存在的地位。從立法目的來看,刑法將尋釁滋事罪規定在刑法分則第六章“妨害社會管理秩序罪”中,就表明立法者賦予尋釁滋事獨特的使命。盡管尋釁滋事罪與故意傷害罪在毆打他人這一情節存在一定相似之處,而且侵害的法益又存在共同點,但這并非持否定觀點成立的理由。而且在司法實踐中,對故意傷害罪一般采取輕傷以上標準,如果取消尋釁滋事罪,那么會導致人身危險性較大但后果較輕( 輕微傷) 的隨意毆打他人的行為逃脫刑法制裁,與刑事政策明顯相悖。
在此,筆者想說明一點,拋開其他因素,就隨意這一點,似乎對隨意做了比較詳細的解釋,既當一般人從犯罪人的角度思考,也不能理解、接受犯罪人的毆打行為時,該毆打行為就是隨意的。這一點似乎就足以區分尋釁滋事罪與故意傷害罪,但有時候按照一般人的理解也會覺得太牽強。因為很多時候不處在這個環境的時候,就無法去感受犯罪人的心理狀態,況且有些處于報復動機毆打他人,也是出于是否屬于隨意的邊緣化,很難作出具體的比較。
雖然尋釁滋事罪與故意傷害罪之間有所區別,但在具體的案件中又難以分析構成何罪,特別是隨意毆打他人致人輕傷,完全有可能構成尋釁滋事罪,也完全有可能符合故意傷害罪的構成要件,那么這時可按照想像競合犯從一重罪處理即可。主張尋釁滋事罪必須處于流氓動機的學者都公認,如果隨意毆打他人的行為致人重傷、死亡的,不能定尋釁滋事罪,而應構成故意傷害罪或故意殺人罪,那么,由此可說明如果出于流氓動機毆打他人的,也可以成立故意傷害罪,所以,不必為了強調尋釁滋事罪與故意傷害罪的區別,而主張尋釁滋事罪必須處于流氓動機,故意傷害罪必須處于非流氓動機。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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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王萍女(1984.12- ),女,浙江象山人,畢業于浙江師范大學,法學學士,象山縣人民法院書記員,研究方向:法制與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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